嫡女惊华:候爷掌心娇
白绫恨:廿载痴缠一场空
冷宫的窗棂漏进细碎的寒光,落在沈妙单薄的囚衣上,像极了当年定王府里,她为他缝补朝服时,落在锦缎上的星子。那时她还是沈家嫡长女,贞静柔婉,眉眼间皆是对定王萧玦的痴恋,不顾家族劝阻,自奔定王府为眷,一守便是六年。
这六年里,她陪他运筹帷幄,为他笼络朝臣,甚至在他兵败被困时,主动请缨前往敌国为质,一去便是五年。她以为,患难与共的情分,足以抵过世间所有风雨,足以让她在他登上帝位后,安稳坐拥后位,护得沈家满门,守得儿女平安。
可五年归来,紫禁城的红墙绿瓦依旧,只是后宫早已没了她的容身之地。萧玦的龙椅旁,坐着笑容明艳的苏婉柔,那是他在她人质期间,亲自接入宫的美人。苏婉柔依偎在他怀中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娇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姐姐,江山已定,陛下早已不需要你这枚旧棋子,你也该退了。”
沈妙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,噩耗便接踵而至。年仅七岁的女儿,被人“意外”推入荷花池,尸骨无存;她倾力扶持的太子,被萧玦以“谋逆”为由废黜,圈禁终身;而她沈家满门忠烈,世代为国征战,却被安上“通敌叛国”的罪名,满门抄斩,无一幸免。
一朝倾覆,子丧族亡,沈妙站在冷宫的庭院里,浑身冰冷。她看着萧玦身着龙袍,面无表情地走来,那句“患难夫妻,相互扶持”还在耳边回响,此刻却成了最可笑的嘲讽。萧玦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看在你跟了朕二十年,赐你全尸,谢恩吧。”
三尺白绫悬于梁上,沈妙望着那片曾经与萧玦并肩看过的天空,眼中最后一点温柔化为死寂,她用尽全身力气立下毒誓:“萧玦,是日何时丧,予与汝皆亡!”话音落,她毅然决然地踮起脚尖,白绫收紧,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她仿佛看到了沈家满门的冤魂,看到了女儿稚嫩的脸庞。
重生归:十四芳华未染尘
“小姐,小姐,您醒醒!”
轻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,沈妙猛地睁开眼睛,刺眼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落在铺着锦缎的拔步床上。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兰草香,是她未出阁时的闺房气息。
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,您昨天在花园里赏花,不小心绊了一跤,睡了一天一夜呢。”贴身丫鬟云溪见她醒来,喜出望外。
沈妙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,肌肤细腻光滑,没有冷宫岁月留下的粗糙与细纹。她再看自己的双手,纤细白皙,不是那双常年操劳、布满薄茧的手。“云溪,今夕是何年?我……多大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小姐,您睡糊涂啦?”云溪笑着为她理了理鬓发,“今年是永安三年,您十四岁呀,再过半年,就要及笄了呢。”
十四岁!永安三年!
沈妙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,眼泪瞬间浸湿了眼眶。她重生了,重生在了悲剧未生、亲人还在的时候!这时候,萧玦还未登基,只是一方藩王,还未对她展开温柔攻势;沈家满门安康,父亲还在边关镇守,兄长们还在京中历练;她的女儿还未出世,太子之位更是无从谈起;那些极品亲戚、恶毒姐妹,还未来得及兴风作浪。
前世的滔天恨意与绝望,此刻都化为了坚定的决心。这辈子,她不再是那个痴恋渣男、软弱可欺的沈妙,她要护好沈家满门,要让所有伤害过她、背叛过她的人,血债血偿!萧玦想故技重施,骗取她的真心与沈家的助力,绝无可能!至于那至高无上的江山帝位,前世她助萧玦登顶,这一世,她要自己分一杯羹!
正思忖间,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,说是堂姐沈清柔和堂妹沈清瑶前来探望。沈妙眼底寒光一闪,前世,就是这两个堂妹,表面温柔和善,暗地里却多次设计陷害她,夺走她的婚约,甚至在沈家被灭门时,落井下石。如今她们前来,定是没安好心。
“让她们进来。”沈妙压下眼底的寒意,语气平静,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贞静柔婉的模样,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清冷与锐利。
少年至:墙头桀骜许江山
沈清柔和沈清瑶走进来,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,絮絮叨叨地询问着她的伤势,言语间却处处试探,暗指她此次摔跤是故意为之,想要博取父亲和兄长的同情。
沈妙淡淡应付着,不动声色地避开她们的陷阱,偶尔一句反问,便让两人语塞,神色略显慌乱。就在这时,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,紧接着,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却又极具穿透力:“沈府的丫头,倒是比传闻中有趣些。”
沈妙抬眸望去,只见墙头立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,腰间佩着一柄长剑,墨发束起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。他身姿挺拔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桀骜之气,正是谢家小侯爷,谢景行。
前世,谢景行与沈家交集不多,她只知他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,性情桀骜,身手不凡,却不知他竟有颠覆乾坤的能耐。直到她死后,才听闻谢景行不满萧玦残害忠良,举兵谋反,最终推翻了萧玦的统治,只是那时,一切都与她无关了。
谢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静坐的沈妙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提枪打马,语气霸气又带着几分宠溺:“颠个皇权罢了,有什么难的。记住,天下归你,你——归我。”
沈妙心头一震,抬眸与他对视,少年的眼底没有丝毫玩笑之意,只有坚定与炽热。她微微蹙眉,语气清冷:“小侯爷说笑了,沈谢两家泾渭分明,我与小侯爷素不相识,何谈天下与归属?”
谢景行低笑一声,翻身跃下墙头,几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素不相识?沈丫头,你可知,你前世的结局,有多可悲?”
沈妙的脸色瞬间一变,猛地抬头看向他,眼中满是震惊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”
谢景行抬手,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花瓣,语气柔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桀骜: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更多。萧玦的虚伪,沈家的危机,还有那些人的阴谋诡计,我都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坚定地看着她,“这一世,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。沈家,我帮你护;大仇,我帮你报;江山帝位,我帮你争。而你,只需乖乖待在我身边,做我的人。”
沈妙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却又满眼真诚的少年,前世的绝望与今生的希冀交织在一起。她知道,谢景行的出现,或许会改变她的一生。极品亲戚的刁难,堂姐妹的陷害,姨娘的虎视眈眈,渣男的故技重施,还有那至高无上的江山帝位,这一世,她不再是孤军奋战。
她轻轻颔首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温柔:“好,我信你。但江山帝位,我要自己争;大仇,我要自己报。至于我归你……那要看你,有没有这个本事,护我一世周全。”
谢景行眼中笑意更浓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霸气又宠溺:“放心,有我在,没人能伤你分毫。幽州十三京,归你;漠北定元城,归你;江南豫州,定西东海,临安青湖,洛阳古城,全都归你。而你,只能是我的。”
院墙外的阳光正好,落在两人身上,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沈妙知道,她的重生之路,注定充满荆棘,但有这个桀骜少年在身边,她无所畏惧。这一世,且看她与谢景行,强强联手,颠覆乾坤,报尽前世血仇,坐拥万里江山,不负韶华,不负彼此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