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猪佬闯古代
一、拱出来的异世绝境
王铁柱这辈子没别的本事,打十六岁跟着爹养猪,一晃十年,把家里的二十几头母猪、几十只仔猪伺候得服服帖帖,论起养猪的门道,十里八乡没人能比得过他。可谁也没想到,祸事会从一头他最疼爱的老母猪身上来。
那天午后,日头正毒,老母猪刚下完崽,性子变得格外暴躁,不肯吃食还一个劲撞猪圈栏杆。王铁柱怕它饿坏了,急着进去添料,没来得及关紧圈门,也没注意到老母猪眼底的戾气,刚把食槽推到它面前,就被它猛地扬起脑袋,狠狠一拱撞在胸口。
胸口一阵剧痛,王铁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飞了出去,后脑勺重重磕在猪圈外的石头上,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。他以为自己顶多断几根骨头,醒了还能接着喂猪,可耳边传来的不是猪叫,而是叽叽喳喳的鸟鸣和潺潺的流水声,鼻尖萦绕的也不是猪圈里熟悉的粪臭味,而是草木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泥土腥气。
费力睁开眼,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,晃得他睁不开眼。缓了好一会儿,他才看清周围的景象——没有熟悉的猪圈,没有自家的土坯房,连远处的水泥路都没了踪影,放眼望去,全是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,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杂草和松软的泥土,身上的粗布工装沾满了尘土和草屑,胸口的疼痛感还在一阵阵传来。
王铁柱挣扎着坐起来,后脑勺的肿块一碰就疼,他摸了摸身上,手机、打火机、钱包,甚至连口袋里常年揣着的猪哨都没了,浑身上下,只有一身沾满污渍的衣服和一双磨破了底的解放鞋。“这是哪儿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干涩,喊了几声“有人吗”,回应他的只有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和远处不知名鸟兽的嚎叫。
他想起被母猪拱飞的瞬间,心里咯噔一下,一个荒诞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他好像,不在自己的世界了。没有穿越小说里的金手指,没有系统提示音,没有随身携带的物资,甚至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,他这个只会养猪的粗人,该怎么在这陌生的地方活下去?
二、荒野求生,凭的是养猪人的本分
恐慌像潮水似的涌上心头,王铁柱蹲在原地,狠狠拍了自己几个嘴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从小在农村长大,跟着爹上山砍柴、下地种田,也算是吃过苦的人,更别说养猪这十年,什么样的脏活累活都干过,什么样的突发情况都遇过,性子早就磨得坚韧耐造。
“慌没用,先活下去再说。”王铁柱咬了咬牙,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,除了胸口和后脑勺的伤痛,倒是没别的大碍。他知道,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水和食物,还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否则别说活下去,天黑之前恐怕就要栽在这荒山野岭里。
他循着流水声,慢慢朝着一个方向走去,杂草刮得他的胳膊和小腿生疼,磨破的鞋底也被碎石子硌得难受,可他不敢停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,溪水潺潺流淌,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。王铁柱扑到溪边,不管不顾地捧起溪水往嘴里灌,甘甜的溪水顺着喉咙流下,缓解了喉咙的干涩,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喝饱了水,他又用溪水清洗了脸上和身上的污渍,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模样——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有几道划痕,衣服破烂不堪,活像个乞丐。他苦笑一声,弯腰捡起几块光滑的鹅卵石,揣在口袋里,万一遇到危险,也能当个防身的武器。
接下来是找食物。王铁柱小时候跟着爹上山采过野菜,知道哪些能吃,哪些不能吃。他在小溪边的草丛里仔细搜寻,找到了一些婆婆丁、马齿苋,还有几株熟悉的野菜,他小心翼翼地把野菜摘下来,放在手心攒着。这些野菜虽然不多,但至少能垫垫肚子,不至于饿死。
天黑之前,王铁柱在小溪旁找了一个山洞,山洞不算大,勉强能容下一个人,洞口被杂草遮掩着,还算隐蔽。他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和树叶,堆在山洞门口,又找了几块大石头挡在洞口,既能挡风,也能防止野兽进来。忙活完这一切,天已经完全黑了,山林里传来阵阵野兽的嚎叫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王铁柱坐在山洞里,把采摘的野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,野菜的苦涩味在嘴里蔓延开来,难以下咽,可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。他想起家里的母猪和仔猪,想起爹做的热腾腾的饭菜,眼眶忍不住发红,可他不敢哭——在这陌生的世界里,眼泪没有任何用处,只有活下去,才有机会找到回去的路。这一夜,他靠着洞口的石头,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,耳边的野兽嚎叫从未停歇,他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鹅卵石,一刻也不敢放松。
三、偶遇村落,放下身段求生机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王铁柱就醒了过来。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,走出山洞,清晨的山林里弥漫着雾气,空气格外清新。他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身子,又去小溪边喝了些水,然后继续朝着山林外的方向走去——他知道,总待在山林里不是长久之计,只有找到人,才能真正活下去。
他沿着小溪一路往前走,走了整整一个上午,脚上的解放鞋彻底磨破了,鞋底掉了下来,脚趾头也磨出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。可他不敢停,哪怕累得气喘吁吁,哪怕双腿发软,也只能咬着牙坚持。中午的时候,他终于走出了山林,远远地看到了一片炊烟,还有几座低矮的土坯房,隐约能听到人的说话声。
王铁柱的心里一下子燃起了希望,他加快脚步,朝着村落的方向走去。越靠近村落,他心里就越紧张,他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什么样子,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纳自己,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的来历。他摸了摸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,又看了看自己磨出血泡的脚,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走进了村落。
村落不大,只有十几户人家,家家户户都种着庄稼,路上有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和孩子,看到王铁柱,都停下了脚步,用好奇又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,嘴里还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方言。王铁柱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,只能比划着,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。
这时,一个穿着短褂、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他上下打量着王铁柱,开口问道:“你是谁?从哪儿来的?怎么穿得这么奇怪?”王铁柱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人说的话,他竟然能听懂大半,只是口音有些奇怪。他连忙比划着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我……我叫王铁柱,不小心迷路了,走到这儿来的,求……求你们给口饭吃,我什么活都能干。”
中年男人皱了皱眉,看王铁柱虽然狼狈,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憨厚老实的模样,不像是坏人,又看他饿得面黄肌瘦、脚也受了伤,心里便软了下来。“看你也不像个坏人,既然迷路了,就先跟我来吧,给你口饭吃,至于活计,看你能干什么再说。”中年男人说完,便转身往前走。
王铁柱连忙跟了上去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他知道,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个机会,不管是什么活,他都要好好干,哪怕是再脏再累的活,也比在山林里饿死、被野兽吃掉强。他跟着中年男人走进一间土坯房,看着屋里简单的陈设,看着桌上热腾腾的粗粮和野菜,再也忍不住,眼泪差点掉了下来——他知道,自己终于暂时活下来了,而他这个只会养猪的粗人,也终将靠着自己的本分和力气,在这个未知的朝代,一点点站稳脚跟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