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娇妃太难哄
含恨归墟,异世重生
冰冷的匕首刺入心口时,慕芳菲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滑落,浸透了她最爱的石榴红宫装。眼前是她倾心相待十年的帝王,身旁是巧笑嫣然的庶妹慕灵薇,那把匕首,正是她当初亲手送给庶妹防身的物件。“为什么?”她的声音嘶哑破碎,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。帝王搂着慕灵薇的肩,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芳菲,你太过偏执,灵薇温柔贤淑,才配站在朕的身边。你慕家满门通敌,朕留你到今日,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通敌?多么可笑的罪名。她慕家世代忠良,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,到头来却落得满门抄斩、自身含恨而终的下场。烈火焚身般的剧痛席卷全身,慕芳菲的意识渐渐模糊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诅咒,诅咒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,诅咒自己来世再也不涉情爱、不入深宫。
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让胸腔隐隐作痛,慕芳菲猛地睁开眼睛,入目却不是阴曹地府的昏暗,而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淡粉色纱帐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、不知名的熏香。她动了动手指,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,肌肤细腻光滑,全然不是她临死前那般憔悴枯槁。
“姑娘,您醒了?”一个穿着青绿色比甲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,见她睁眼,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,“太好了,您都昏睡一天了,可把奴婢急坏了。”
慕芳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丫鬟,陌生的面容,陌生的语气,还有这陌生的房间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:“你……是谁?这里是哪里?”
小丫鬟愣了一下,随即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姑娘,您是不是烧糊涂了?奴婢是您的贴身丫鬟春桃啊,这里是蔺王府,您的住处凝香院啊。您是王爷上个月纳进来的小妾秦宁儿,怎么会不记得了?”
秦宁儿?蔺王府?小妾?一连串陌生的词汇涌入脑海,慕芳菲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她挣扎着坐起身,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纤细白皙,没有一丝薄茧,显然是养尊处优惯了的。春桃见状,连忙放下药碗,扶着她靠在软枕上,又拿来一面铜镜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,柳叶眉,杏核眼,琼鼻樱唇,肌肤莹白如玉,只是脸色有些苍白,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怯懦。这张脸,不是她慕芳菲,却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慕芳菲的心脏狂跳起来,一个荒谬却又让她无比渴望的念头涌上心头——她,重生了?
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震惊,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春桃,我……我只是睡糊涂了,有些事情记不清了。你跟我说说,我在王府里,过得怎么样?”
春桃撇了撇嘴,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与不平:“姑娘,您在王府里过得哪叫日子啊!王爷当初纳您进来,不过是因为秦尚书递了帖子,面子上抹不开。您入府一个月,王爷就来过一次,还是喝醉酒了,第二天一早就走了,连句像样的吩咐都没有。府里的其他侧妃、侍妾,哪个不欺负您?就连管事嬷嬷,都敢给您脸色看。昨天您就是被李侧妃的人推搡了一下,撞在了廊柱上,才晕过去的。”
最不受宠的小妾?慕芳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也好,不受宠也好,无权无势也罢,总比前世那般,被爱情蒙蔽双眼,最终落得家破人亡、含恨而终的下场要好。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活一世的机会,不管这一世她是谁,秦宁儿也好,慕芳菲也罢,她都要活得精精彩彩,护好自己,再也不任人摆布,那些欠了她的,她总有一天要一一讨回来!
立誓新生,意外风波
自醒来那日起,秦宁儿(慕芳菲)便彻底变了。从前的秦宁儿怯懦胆小,逆来顺受,别说反抗,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,如今的她,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与锐利,待人接物从容不迫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卑微。
春桃看着自家姑娘的变化,又惊又喜,却也不敢多问,只当是姑娘这次受了教训,终于想开了。秦宁儿也没有解释,只是吩咐春桃,今后府里再有人来寻衅滋事,不必忍气吞声,只管反击,出了事情,有她顶着。
这日,秦宁儿正在凝香院的小院里晒太阳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似悠闲,实则在默默梳理着脑海中关于蔺王府、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。她得知,当今蔺王萧玦,是皇上最不受宠的儿子,母妃早逝,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,性情冷漠孤僻,常年深居简出,府中姬妾虽多,却极少有人能得到他的青睐。
“哟,这不是秦妹妹吗?倒是好兴致,在这里晒太阳看书呢。”一个娇柔做作的声音传来,只见李侧妃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裙,带着几个丫鬟婆子,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,眼神轻蔑地扫过秦宁儿,语气中满是挑衅。
若是从前的秦宁儿,此刻早已吓得起身行礼,大气都不敢出。但现在的秦宁儿,只是抬了抬眼皮,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没有起身,也没有说话,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书,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彻底激怒了李侧妃。
“大胆!”李侧妃身边的婆子厉声呵斥,“见到侧妃娘娘,竟敢不起身行礼,你这是眼里没有娘娘,没有王爷,没有王府的规矩吗?”
秦宁儿缓缓合上书,抬眸看向那婆子,眼神冰冷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纳进来的妾室,虽位分不及侧妃娘娘,却也不必对一个婆子卑躬屈膝。再者,王爷并未规定,妾室见了侧妃,必须起身行礼吧?娘娘这般兴师动众地来我这凝香院,难不成,就是为了来教我规矩的?”
李侧妃愣住了,她万万没想到,一向懦弱的秦宁儿,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。她气得脸色发白,指着秦宁儿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竟敢顶嘴?看来,上次的教训,还不够深刻!”
说着,李侧妃便示意身边的丫鬟上前,想要再教训秦宁儿一顿。春桃见状,连忙挡在秦宁儿身前,虽然吓得浑身发抖,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:“你们不能欺负我家姑娘!”
秦宁儿轻轻推开春桃,站起身,目光直视着李侧妃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:“娘娘若是真想动手,不妨试试。今日若是伤了我一根头发,我便去王爷面前,好好问问王爷,蔺王府的侧妃,是不是可以随意欺凌同僚,目无王法。就算王爷再不喜我,我也是他名义上的人,娘娘这般做,岂不是打王爷的脸?”
李侧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她固然嚣张,却也不敢真的打王爷的脸。萧玦性情冷漠,看似对府中姬妾不管不顾,但若是真的触怒了他,后果不堪设想。她狠狠地瞪了秦宁儿一眼,咬牙道:“好,算你厉害!咱们走着瞧!”说完,便带着丫鬟婆子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凝香院。
看着李侧妃离去的背影,春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拍着胸口说道:“姑娘,您太厉害了!可是,您这样得罪李侧妃,她以后肯定还会来报复您的,这可怎么办啊?”
秦宁儿笑了笑,语气轻松:“怕什么?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从前我们忍气吞声,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,如今我们不再退让,她们反倒会有所忌惮。放心吧,我不会让自己,也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。”
只是,秦宁儿心中也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蔺王府水深,想要安稳度日,甚至活得精彩,绝非易事。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,找到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。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会彻底打破她的计划。
反常王爷,夜夜相伴
李侧妃走后,秦宁儿依旧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,每日看看书,晒晒太阳,偶尔打理一下小院里的花草,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。她以为,萧玦会像春桃说的那样,再也不会来凝香院,她也可以安安心心地谋划自己的未来。
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当天晚上,萧玦竟然来了。
夜幕降临,凝香院早已静了下来,秦宁儿正准备洗漱安歇,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伴随着管事太监恭敬的声音:“王爷驾到——”
秦宁儿愣住了,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。他怎么会来这里?春桃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拉着秦宁儿,就要去门口迎接。秦宁儿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的疑惑,整理了一下衣衫,缓缓走出房间,对着萧玦行了一个标准的礼:“臣妾参见王爷。”
萧玦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无俦,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淡淡地扫了秦宁儿一眼,那目光深邃难测,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。
秦宁儿心中一紧,前世她见惯了帝王的喜怒无常,此刻面对萧玦的目光,依旧忍不住有些忌惮。她垂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,等待着他的吩咐。
可萧玦只是站在原地,看了她许久,才淡淡地开口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:“起来吧。”说完,便径直走进了房间,没有丝毫客气。
秦宁儿站起身,心中满是疑惑。他这是要干什么?春桃连忙跟了进来,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萧玦喝茶,眼神却不停地看向秦宁儿,满是不解。
整个晚上,萧玦都没有多说一句话,只是坐在房间里看书,秦宁儿则坐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。她以为,萧玦只是一时兴起,来这里坐一会儿,很快就会离开。可直到深夜,萧玦都没有要走的意思,反而对着春桃吩咐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,本王今晚,就在这里歇息。”
这句话,如同惊雷一般,炸得秦宁儿头晕目眩。她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玦:“王爷,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萧玦抬眸看了她一眼,语气依旧平淡:“怎么?本王在你这里歇息,不行?”
秦宁儿连忙低下头,掩饰住心中的震惊与不解:“臣妾不敢,只是……只是臣妾以为,王爷不喜臣妾,不会来臣妾这里歇息。”
萧玦没有回答她的话,只是挥了挥手,示意春桃等人退下。春桃等人不敢多言,连忙躬身退了出去,关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秦宁儿和萧玦两个人,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暧昧。秦宁儿坐在原地,浑身不自在,心中满是疑惑。不是说,她是蔺王最不受宠的小妾吗?他怎么会突然来她这里,还要在这里歇息?
那一晚,萧玦确实在凝香院歇息了。只是,他并没有对秦宁儿做什么,只是躺在外侧,一夜无梦,第二天一早,便起身离开了,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秦宁儿以为,这只是一次偶然。可让她更加震惊的是,从那以后,萧玦竟然天天都来凝香院,每晚都在她这里歇息。
他依旧话不多,大多时候都是看书、处理公务,偶尔会问她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语气依旧平淡,可那份反常的陪伴,却让秦宁儿彻底慌了。
府里的其他人,更是震惊不已。从前连凝香院大门都不愿意踏进来的王爷,如今竟然天天守在秦宁儿身边,这巨大的反差,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李侧妃等人更是气得咬牙切齿,却又不敢轻易上前寻衅,只能暗自嫉妒。
秦宁儿坐在小院里,看着院外的落叶,心中满是困惑。萧玦到底是什么意思?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般不同?是一时兴起,还是另有图谋?她重生一世,只想安稳度日,不想再卷入任何情爱纠葛,可萧玦的反常举动,却让她的计划,彻底偏离了轨道。
她抬头望向天空,心中暗暗发誓,不管萧玦是什么心思,她都不会再像前世那般,重蹈覆辙。这一世,她只为自己而活,哪怕面对的是这捉摸不透的蔺王,她也绝不会输!






